第四章 初遇арод

李秀田正蹲在院门口，手里攥着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菜，巴掌大的几片碧绿，在晨光里透着水灵。她没注意娘亲王氏扯着嗓子骂街，直到一根粗麻绳“啪”地抽在她胳膊上，才一个激灵跳起来。 “哎呦我的娘啊！”李秀田甩开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叶子，又摸了摸胳膊，“娘，您这是干嘛呢？没见我这儿正干大事呢吗？” 王氏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她。李秀田身上还带着水汽，额定凉飕飕的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爽。院子里那几件湿衣服，正挂在那根歪脖子上滴着水，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干的。 “干大事？”王氏冷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干坏事！大清早的蹲门口，穿这么湿漉漉的，是想招摇过市啊？还是想给哪个野男人当门童？你看你这疯劲儿，上次偷着跑出去割猪草，让秦朗他爹好一顿打！你这回……” “哎哎哎，娘您先别吵！”李秀田赶紧打断，一边往屋里缩一边老实道，“我就是去河边摸了点菜，想着中午能吃点新鲜的，跟您说一声……” “新鲜的？”王氏眼睛一瞪，“你看看你穿的！冷水浸的，着凉了怎么办？我告诉你，家里没多的米！你平日里偷嘴偷惯了，现在倒好，想当叫花子？” 王氏绕着李秀田踱了两步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这丫头，自小就皮，手脚也活泛，但就是不听话。别的人家的闺女，哪个不是安安静静的，等着嫁人，她倒好，整天东跑西颠，也不知道想干啥。 “滚进来！”王氏指着屋里，“去把你那身湿衣服换了吧！别杵在这儿碍眼！” 李秀田撇撇嘴，应了一声，也不跟娘亲争辩，转身就进屋。她心里憋屈得很，明明是做件好事，还得被娘亲骂得狗血淋头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门口，正好对上邻居张婶投来的眼神，张婶冲她摇了摇头，嘴里嘟囔了句啥，李秀田没听清。 这日子啊，真是没法过了！李秀田一边换衣服，一边心里愤愤不平。她偷偷将菜叶塞进怀里，打算偷偷藏起来，晚上给自己加餐。 刚换好衣服，正准备溜出屋子，就听见爹秦朗在外间大声咳嗽。王氏赶紧过去给他倒了杯热水，心疼道：“朗儿，你着凉了？大清早的怎么还躺在床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