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昔日情书的发现

陈默沉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只淡淡应了句：“把去年的市场分析报告给我。”林薇赶紧诺了声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那年夏天篮球场边的石板路。 这份报告是她的职责，但此刻她写得格外慢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陈默工作的效率向来高，三个电话过去，她就被叫进了他的办公室。林薇攥紧文件夹的手心冒汗，想屏住呼吸，可走到门口时还是被陈默那声听不出喜怒的“进来”吓了一跳。 “报告里的数据是虚构的。”陈默挑眉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就撞进他锐利的眼神里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她慌忙解释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是打印机出了问题……” 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敲了敲桌子，侧面线条绷得死紧，林薇的心跟着一沉。像她这样的小助理，在陈默面前永远像个犯错的学生，从没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他专注的侧脸，目光滑过他桌角的水杯，那杯水已经凉透了。 等陈默离开，林薇才敢大口喘气。这周是她二十八岁生日，陈默没像其他人一样给她发祝福，但她不代表这杯水也和以往一样，永远放在那里。她想起储物柜角落里那张被撕得只剩下半张的信纸，那大概是她大学时偷偷给他的生日祝福，字迹歪歪扭扭，结尾还画了个笨拙的小爱心。 林薇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，眼眶发热。她不知道信纸还留着的原因，或许是陈默忘了，或许是……不想忘。她摸出手机，犹豫着要不要发条信息提醒他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颓然地关掉了聊天界面。 也许他根本不记得自己，就像他不会记得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一样。林薇失笑，把残破的纸条小心地对折起来，塞进袖口。今晚公司聚餐，她要敬陈默一杯，敬那些从未被说出口的喜欢，敬这个兵荒马乱却又兵荒马乱都不会想起她的陈默。 聚餐时，林薇借着酒意多敬了几杯。陈默微醺地走过来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掌，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，连忙抽回手，脸颊烧得厉害。陈默也只是笑了笑，像是在回应她不成比例的热情，然后转身去拿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