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转

胸口那股堵闷感没散去，江初夏心里有点烦。她鬼使神差地抬头，正撞进陆雁楚的视线里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臂线条绷得紧紧的，看她眼神里像藏了点东西，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清。 空气好像有点粘稠。 刚才在咖啡馆，明明一切都很平静。她捧着咖啡，他过来想帮忙，指尖擦过书页，那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。可她莫名地，就像被针刺到一样，心里一紧。这反应她自己都搞不懂，好像……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。烦躁死了。 “怎么了？”陆雁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近在咫尺。 江初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，脸颊微微发热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假装看向手里的书，书页哗啦一声，有点夸张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。“没什么，书页有点皱，我整理一下。” 陆雁楚没说话，只是几步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咖啡桌，却感觉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 “今天……课不少吧？”他忽然开口。 “嗯，有点。”江初夏小声应着，心里琢磨着他刚才的眼神。是误会了？还是……故意的？ “最近是不是在准备什么考试？”他继续问。 “啊？期末考。”江初夏一愣，没想到他会连这个都知道。 陆雁楚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忽然抬手，又轻轻放下了。他的动作很突兀，让江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你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是不是……在躲我？” 江初夏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有点大。躲他？她什么时候躲他了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慌乱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 陆雁楚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像是错觉。他重新低下头，看着咖啡杯里沉浮的茶叶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昨天……我叫你，你没来。” 原来是为了这个。江初夏有点无措。她当时确实没去，不是故意躲他，就是临时有事情给忘了，脑子一热就没去成，本想发个信息解释，但后来又懒得发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看着陆雁楚平静的侧脸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，显得自己很没责任心。 陆雁楚忽然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是那种探究的，带着点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