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利用

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，江初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上来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没说话，假装对窗外的景色感兴趣，目光却飞快地瞟向斜对面坐着的陆雁楚。 男人没什么表情，正低头看书，指尖偶尔在书页上划过。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紧致，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，也自带一种压迫感。江初夏想起前两天看到的八卦帖子，说校草陆雁楚为了一个 придирка 的学术问题，把那个给他占座的小混混打了一顿，学校里 nữ乌泱泱的，居然没几个人知道，可见他有多低调。 “哟，还在这儿păiniang呢。”陆雁楚终于放下了书，抬起头，目光干脆利落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寒飕飕的。“图书馆是公共地方，别把个人习惯强加给别人。” 江初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这人说话是刻薄还是……故意的？她皱了皱鼻子，没接话，转回头，突然发现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。她随手想用手去按住，手还没碰到书，陆雁楚已经站了起来。 “啪嗒”一声，他伸手按住了那本书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江初夏的指尖绷紧，几乎要缩回去。陆雁楚的视线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和嘲讽：“毛手毛脚的，没看见我在这儿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靠窗位置，借我。” 江初夏看着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侧脸，又想到他说这话时的语气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算什么？仗着身高和气场压制人？她本来想发作的，但想起他上次在食堂当众甩了食堂大妈的菜，又把人骂得哑口无言的事，一时竟有些怂了。 “让开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都在发颤。 陆雁楚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把书往旁边又挪了挪，正好腾出了一整块空间。他微微侧头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过来坐。”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周围的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江初夏的脸烧得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没去看陆雁楚的眼睛，绕到他旁边坐下。 坐下的时候，胳膊不小心碰到他放在腿上的另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