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沙发里，看着客厅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。老婆又走了，跟那帮狐朋狗友去哪儿了，天知道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一条信息闪烁了几下，就没再动静。他叹了口气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
“喂，王哥！” 外面传来邻居老李的声音，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“晚上一起吃饭不？我媳妇现做了红烧肉，刚出锅的！”

老王抬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不了，晚上得加班。”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空茶杯，“帮我带个饭吧，要多数个蛋炒饭，孩子早上运动会，跑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中午得吃饱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得嘞！我走了啊，晚上见！” 说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转身出门，留下一股肉香气。
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老王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这日子啊，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离了婚，带着俩小的，一个十岁，一个五岁。大的那小子叫豆包，脾气倔，学校老师都说，再这么下去，以后娶媳妇都得费劲。小的那妞叫小棉袄，嘴甜，走到哪儿都让人疼，可偏偏身子骨弱，三天两头感冒发烧，花销比豆包还大。

老婆走的时候，没带走一分钱，连个解释都没有，就留下一封撕得乱七八糟的信，说厌倦了，想去追求自由。自由？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她倒是自由了，他呢？一个人拉扯俩孩子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家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孩子发烧，半夜送医院，他一个人抱着孩子挂号，挂号后伺候着，折腾到天亮，累得瘫在椅子上，还得起来给孩子做饭。

“妈呢？” 豆包扒着沙发沿，小脸揉得通红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不是说好晚上给我讲故事吗？”

“妈单位临时有会，晚点回来。” 老王揉了揉儿子头发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先吃饭，吃完饭我给你讲。”

豆包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坐到小桌前，开始扒饭。小棉袄坐在他旁边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小脑袋时不时蹭蹭爸爸的手臂。

老王看着孩子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他知道，自己不争气，没本事给孩子们撑起一片天。老婆在的时候，他们虽然穷，可总有个热乎的饭菜，总有个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