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云子凡的逆袭

云子凡晃晃悠悠从后山的地窖里爬出来，脑壳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吐了口唾沫星子，远处坡上那几户人家炊烟正旺，把他这点影儿映得格外虚。他娘的，这地窖里连耗子都得憋屈死了，他倒好，在这儿睡了一觉，醒来还是个活人。 这地窖是村东头王瘸子家废弃的磨坊改建的，据说以前闹蝗灾，村里人往里头埋了不少粮食。云子凡家穷，βελτιστοποίηση——优化，生活条件更是差，前阵子饿得眼冒金星，偶然听老猎户说这地窖还有点粮食，就偷偷摸了过来。 爬出地窖时天刚蒙蒙亮，云子凡摸了摸怀里，咿，还好，那块镇心镯还在，只是沾了层脏泥。这镯子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物件，据说能辟邪，具体怎么辟邪没人说得清，反正云子凡从小戴到大，愣是从没生过啥大病。 正恍惚间，背后有人干咳两声。云子凡猛地回头，就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捧个竹篮子，里面是些野菜。这丫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，小脸尖尖的，眼睛却亮得很，像两颗黑曜石，关键是，她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晒足了太阳晒出来的草药香。 “你谁啊？鬼鬼祟祟的。”云子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黑牙，蹲下来掸了掸衣服上碍事的草叶，“我饿了，能先填饱肚子再说话不？” 小丫头没回答，眼神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，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了一样。云子凡心头一跳，这种感觉有点瘆人，像是有人拿着冰冷的钉子往他脑子里钻。不过他胆子大，倒也不退，直接伸手就要去抢她篮子里的野菜。 “喂，别动！”小丫头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窜，野菜篮子却掉到了地上，哗啦啦滚出来不少。 云子凡眼珠子一转，嘿嘿一笑，不作兴跟耗子一般见识了，弯腰开始捡。小丫头坐在旁边，看得贼认真，手指头都快捋顺了眉毛上的那根小疙瘩。云子凡手快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篮子里的野菜捡得干干净净，顺手抄起，往嘴里就塞。 “嘶……真TM难吃。”云子凡嚼了两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但肚子确实空得难受，硬是给嚼下了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