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生病

妈又不会喂他，搁这儿晃悠啥？李瑕嗓门不大，但里屋传来沉闷的咳嗽声，这话说得也就他自个儿能听见。桌上的药碗叮当一声磕在木桌上，溅出来几滴滚烫的药液。李瑕皱眉，伸手就去擦，手背却突然被温热的东西碰了下。他手一抖，药液泼得更远些，洒了一片在桌沿。 “啧，”李瑕低声骂了一句，低头看去。手背上触到的是一块软布，带着点淡淡的药味。他抬起头，对上老人浑浊但还算平静的眼睛。 老人就是张寡妇留下的老周。前几年老伴走了，儿子又在外地打工，承袭下来这门心思不甘又身子骨不硬的店，就搬这儿来住了。起初李瑕是烦的，每天的药、检查、叮嘱，磨得他心烦。可时间一长，发现这老头虽然唠叨，人还挺有意思。 “咳咳……”老人又咳嗽起来，声音粗重。李瑕伸手探了探药碗，还温着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药碗扶正，端到老人床边。 “来，张师傅，吃药了。”他把药碗递过去，自己顺势在床边坐下。 老人眯着眼，用那布满皱纹的手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药，慢慢喝。李瑕看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岁数，哪还咽得下这苦药。他想起前两天去镇上，药铺老板说这药味儿重，得缓缓喝，别一下灌下去把人给呛着。 “慢点喝，别急。”李瑕忍不住说。 老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叹了口气，继续喝药。 等老人喝完，把碗递回来，李瑕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“喝口水，润润嗓子。” 老人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李瑕看着他在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，眉头紧锁，脸色发白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身子骨，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。 “店里有事？”老人喝完水，放下杯子。 “暂时没事，您放心。”李瑕应道，“我去看看吧，有事您再叫我。” “嗯。”老人点了点头。 李瑕起身，刚走出两步，又听见里屋传来咳嗽声，比刚才更重了些。他心里一紧，心里有个念头挥之不去。 “张师傅，”他停下脚步，又折了回去，“您……要不要我给您叫个医生来看看？” 老人眼神黯淡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李瑕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