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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头又发起烧来了。 李瑕盯着号表上跳动的数字，心头一沉。这都第三天了，体温就像焊在铁板上似的，不见退的意思。他伸手探了探额头，烫得跟烙铁似的，恶狠狠地瞪着炕上哼哼唧唧的老人。 "老东西，又烧了？"李瑕扯着嗓子吼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。这破日子过得是什么玩意儿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还得伺候这鬧脾气的老头，连个喘气儿的机会都没有。 老李头把眼一闭，眉头拧得死紧："水……我渴……" 李瑕没好气地嘟囔："刚给你喂了水，怎么又喊？"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药壶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勺药，强塞进老李头嘴里。老头皱着眉头把药咽下去，眼睛也睁不开了，哼哼唧唧地翻着身。 半夜里，李瑕迷迷糊糊地被咳嗽声吵醒。他摸到炕边一看，老李头正弓着背咳嗽，被打断了呼吸。李瑕急了，赶紧拍着后背帮他顺气。这一顺，才发现老人家后背全是汗， Methamphetamine 凉津津的。 "老东西，你咋又烧了？"李瑕额头直冒汗，这老家伙咋就那么难伺候呢。他手忙脚乱地找出退烧药，捣碎了拌在蜂蜜里灌下去。折腾了大半夜，天边刚泛鱼肚白，老李头才渐渐没了声息。 李瑕累得直不起腰，蹲在炕边吐了口唾沫。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他想起当初接手这摊子时的场景，一脸不情愿地坐着轮椅来到老李头家。那个时候他心里就一个念头：赶紧摆脱这个累赘！可谁知道，越想摆脱，越被拴在这屋里。 "咳咳……"身后传来轻咳声，李瑕猛地回头。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，眼神浑浊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 "丫头，你……睡了吗？"老李头的声音像蚊子哼哼。 李瑕本想发火，可看着老人虚弱的模样，火气又消了大半："没睡，守着呢。"他走过去，伸手探了探体温计："退了没？" 老李头的目光在体温计上扫了一眼，轻轻点了点头："嗯……退了。"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屋里只剩下老人偶尔的咳嗽声。李瑕看着炕上熟睡的老人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动。这老头虽然烦人，可看着他在炕上安详的样子，自己心里也莫名地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