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离婚协议书

“爸……”我妈声音蔫了下去，带着哭腔，像只淋湿了毛的猫。这比喻挺贴切，我妈此刻正是这副德行。 我扭头，看着我爸，他抽着烟，眼皮子都快搭了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烟头扔在地上，吧嗒吧嗒冒蓝烟。妈的，我们俩这日子，比那烟灰还灰。 “你手机里头，自己去看吧！”我吼完，把手机猛地摔在沙发上，手背一阵发麻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老式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吵得我心烦。 我妈在那儿抽抽嗒嗒地哭，我爸呢，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这俩人，真是绝配。 我靠在沙发上，头嗡嗡地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聊天记录那一长串，不堪入目。他跟那个女人，叫什么来着？小雅？对，小雅。两人那叫一个眉来眼去，ýóu情 yazì 写得比我还烂。 我盯着那些信息，气得浑身发抖。这男人，真是狼心狗肺。当初是我瞎了眼，看上这烂货了。 “你……”我妈终于缓过劲儿来，指着手机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跟他……” “都看到了，还问啥？”我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行了吧？大惊小怪啥。” “可是……可是孩子……”我妈又想哭。 “他不是个东西，孩子能好？”我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当那是啥？养个罪魁祸首？我妈，我告诉你，我绝不认这个爹！” 我妈愣住了，眼泪掉得更快了：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 “凉拌！”我冷笑一声，“离婚！立刻！马上！” 我妈一颤，脸色煞白：“离……离婚？可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可是！”我指着地板上的烟头，“你跟你爸，赶紧收拾东西，给我滚！这房子，我不要了！晦气！” 我爸哼了一声，掐灭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离就离呗，谁怕谁。” 我盯着他，眼神像刀子一样：“爸，您要是不怕，您离啊！我无所谓！” 我爸看了我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小子，翅膀硬了啊？行，离，我服从！” 我妈抱住我腿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儿子，别这样，会后悔的……” “后悔？”我笑起来，眼泪却止不住，“我妈，您跟我说说，这日子过得，我哪个时候后悔过？” 我妈不说话了，看着我，眼泪就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