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回不去的从前

我妈还在那儿抽噎呢，我瞅着眼皮子，心里头翻了个白眼。这都多少年了，每次遇上事儿就靠哭，有啥用啊？我debug都debug不耐烦了。爸倒是终于把烟掐了，吧嗒吧嗒吐了个烟圈，“哭有个屁用，能当饭吃？”这话糙理不糙，我这心里头其实也这么想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爸这回倒是没再像以前那样一吼了之，倒是叹了口气，“闺女，爸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可日子总要过下去，总不能真让人给拖垮了。” 我应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屋子里静了一瞬，我妈吸鼻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细得像蚊哼。爸又抽了口烟，烟圈飘到我脸上，有点熏。我皱了皱鼻子，没动。 “你王叔……你王叔那边有信儿了。”爸突然说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眼看他。王叔是我爸的兄弟，以前跟我夫家关系挺不错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掰了，具体怎么掰的我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最后火气闹得挺大。 “啥信儿？”我有点好奇，也有一丝警惕。 “说想和解……”爸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说想跟你夫家谈谈，把事情澄清一下，别真闹上法庭。” 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都多少年了，现在想起和解？早干嘛去了？当初要是真有啥误会，也不至于闹到这步。现在？晚了。 “爸，您看您这想法，能跟那帮人谈？”我有点气，也有点无奈，“人家现在配合呢？人家是想看我们笑话呢。” “我知道是麻烦了些。”爸点点头，没反驳，“可总比真打官司强，对吧？至少……能让你心里清净点。” 我心里更烦了。清净？清净个鬼！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思清净？天天在婆家跟那帮人斗智斗勇，跟李锐那张脸打交道，比跑八百米还累。 李锐……我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他那张脸。当初脑子不清醒的时候，觉得他人好，脾气好，对我也不错。结果呢？外面那一堆破事儿，回家还跟人吵架，吵完架就冷处理，一天到晚没几个笑脸。我他妈图他啥？！ “爸，我告诉你实话吧。”我深吸了口气，感觉肺里憋着一股气，“我跟他，早就一拍两散了。那婚，我做梦都想离。您要是真想和解，就让他自己找人家去，别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