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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屿，你能不能别跟在我后面？”林晚星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第N次重复这句话。 阳光把程屿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走两步就挡在她前面，挡住她单薄的影子，也挡住她快要溢出来的烦躁。明明他们之间隔不了几步，可林晚星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什么也穿不透的厚障壁。 程屿抬眼，嘴角噙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弧度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无奈。“不跟着你，我还能去哪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不小心压坏了嗓子。 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顶回去：“我去图书馆复习，你跟什么跟？” “复习？”程屿拖长了音调，慢悠悠地问，“复习什么？” “《量子力学史》。”林晚星咬着牙说，这书她啃了快半年了，就差最后几章没看懂，马上要期中考试了。 程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有点欠揍。“行啊，学霸。”他迈步跟上，“需要我帮你讲解下薛定谔的猫吗？” 林晚星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他气白了。她什么时候跟这人杠上气了？想不起来了，好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总能感觉到这个人，却又感觉不到。 就像这颗星，明明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，可她就是抓不住。夜空中最亮的星，不就是程屿的名字吗？可她抬头，却总是看见别的星星，唯独看不见那颗该死的，却又让她心心念念的亮星。 快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，程屿突然停住了脚步，伸手拦住了她。“等等。” 林晚星皱眉，“干嘛？” “你书包带子断了。”程屿低头看了看她快要掉下来的的书包，又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 林晚星低头，发现情况还真被他言中了。昨天爬山的时候，不小心扯到的，她一直没在意，没想到今天考试前突然断了。她尴尬地拉开拉链，里面的书哗啦啦掉出来不少。 程屿弯腰帮她捡，慢悠悠地一本本捡起来，放回包里，最后把包甩到自己肩上。“走吧，我送你进去。” 林晚星彻底无语了，刚想说不用，他就已经跨步走在前面，还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。“喂，喂，喂！”她小跑着追上，“你给我等等！” 程屿头也不回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前面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