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风裹挟着尘土，使劲往人脸上扑。老李坐在atori车里，后脑勺被汗浸得黏糊糊的。他皱着眉头，看着窗外满眼的荒凉。都是土路，坑坑洼洼的，车颠得像醉汉走路。旁边的老王偷偷打了个哈欠，嘴里嘟囔：“这鬼地方，连棵像样的树都见不着。” “别抱怨了。”老李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邓小平不是说了嘛，要发展经济，就要敢于闯，敢于试。我们这点困难，算什么。” 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不再吭声。他是老李的老部下，跟着他南征北战几十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只是现在这世道，变化得太快了，他有时候都跟不上趟。 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厂房前。厂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书“XX机械厂”。老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走了进去。 厂房里面一片萧条，机器锈迹斑斑，停在那里，像一个个沉默的老人。几个工人懒洋洋地靠在墙角抽烟，没人理他们。 “领导，您来了。”一个头发花白的工人看见老李，赶紧站起来打招呼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老李走到一台机器前，仔细看了看，“怎么都停产了？” “唉，领导，您不知道啊。”那个工人叹了口气，“现在市场变了，我们做的机器，没人要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厂子就真要黄了。” 老李沉默了。他明白工人的意思。改革开放这么些年，市场变化太快了，不适应就会被淘汰。他想起邓小平前几天在武昌火车站的讲话，那番话像惊雷一样，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开了锅。 “邓小平说，要敢于试验，不怕犯错误。”老李自言自语道，“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。”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落在了一台老式的机床上面。这台机床看起来很旧了，但是保养得很好，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，写着“珍惜粮食，人人有责”。 “老王，”老李喊道，“把那台机床拆了，零件能用的都给我收起来。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不解地看着老李：“领导，这……” “听我的，”老李打断他，“我自有安排。” 老王虽然疑惑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，叫来了几个工人，开始拆卸机床。 老李站在一旁，看着工人们忙碌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