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葛

服务台上，沈卿卿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，领带夹却突然松脱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，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。手忙脚乱中，她撞到了旁边的穿衣镜，镜子晃了晃，差点倒了。 “啧。” 厉云霆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结了冰的河面。他斜靠在门框上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高脚杯，杯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。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脸上，明明亮亮，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。 沈卿卿手忙脚乱地扶住镜子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昨天下午，她就是被这个男人以公司要挟，才不得不答应给他当私人助理的。说是临时，可他已经连续让她加班半个月了。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，在他眼里跟个玩具似的，换一个随时都有。 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厉云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 沈卿卿攥紧了手心，攥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厉云霆嗤笑一声，“那就没意外，对吧？”他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让你们八点之前到，九点才到，沈助理效率真是惊人。” 沈卿卿咬了咬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厉云霆是在故意刁难她，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她需要这份工作，需要这份工作养活自己和弟弟。 “跟我来。”厉云霆把高脚杯放在茶几上，转身往里走，“今天你负责给我准备下午茶，还有……开车。” 沈卿卿愣了一下，开车？她一个实习生，会开车吗？而且这是私人俱乐部，不是她该出现的地方。 “愣着干什么？”厉云霆回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马上。” 沈卿卿定了定神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：“好。” 她跟着厉云霆走出服务台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一间豪华的私人办公室。办公室很大，装修得金碧辉煌，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名画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。 厉云霆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扔在沙发上，然后在办公椅上坐下。沈卿卿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 “不是让你站在这里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