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约会

嗡嗡响的灯管底下，杨雨冉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秦慕禹发来的消息。她盯着看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在那句“饿不饿”后面加了个问号，最后还是撤了回去。“神经病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点下“不回”，消息就发过去了。 “咔嚓”一声，嗑瓜子的手停住了。她把瓜子壳往垃圾桶的方向扔了扔，没扔进去，又弯腰捡起来，扔了第二回，这次扔进了。嗑了半袋瓜子，就为这一刻的等待。也不知等什么，就是想等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她眼皮跳了跳，慢吞吞地拿起手机看。果然，是秦慕禹。 “刚才那条消息是我发的，你看见了？”秦慕禹的消息是刚刚回复的。 杨雨冉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看见了。” “所以呢？”秦慕禹的消息还没完，“你回我干嘛？” “我干嘛？”杨雨冉盯着屏幕上的“干嘛”二字，仿佛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，“我干嘛不用你操心。” “你这脾气，还是老样子，”秦慕禹的消息带着点无奈，“说吧，晚上吃的什么？” “面。”杨雨冉没好气地回。 “一个人？”秦慕禹的消息又追了一句。 “嗯。”杨雨冉没说话。 “我请客。”秦慕禹的消息紧接着发来。 “不去。”杨雨冉几乎要立刻就打出去了，想了想，又删掉了，改成，“你请什么客，你还欠着我钱呢。”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这次是秦慕禹的一张照片。 照片是秦慕禹家楼下那家他的车。红色的跑车。杨雨冉撇撇嘴，把照片删了。谁稀罕看这个。 “到底去不去？”秦慕禹的消息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不去。”杨雨冉打出两个字，点下了发送。 手机又暗下去。她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说不去，可眼睛却瞟向了窗外。凌晨四点的城市，街道上亮着一盏盏昏黄的路灯，行人稀少。她好像看到不远处，有辆车停在那，车灯亮着。红色的。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，拉开商店的卷帘门，点了点头走在街上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有点清醒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只是跟着感觉，向前走。 走到那辆红色的跑车旁边，秦慕禹从车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