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拜访

嗡嗡响的灯管底下，杨雨冉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秦慕禹发来的消息。她盯着看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在那句“饿不饿”后面加了个问号，最后还是撤了回去。“神经病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点下“不回”，消息就发过去了。 刚把消息撤回去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杨雨冉盯着屏幕，没接。她把手机扔到柜台另一边，开始收拾刚才客人留下的残局。三点的店，客人稀少，空荡荡的便利店只有她一个人在忙活。 手指在柜台边缘随意划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秦慕禹……八百次？她差点把刚烤的喷口咖啡泼过去。后来想想，顺手点了个外卖，顺手也回了他句，不饿，你饿。这算什么？整蛊？还是……他真的就这么无聊？ “叮咚。”后门被轻轻推开了。 杨雨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去，是秦慕禹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，外面套了件风衣，头发上还有几缕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刚被雨淋过。 “这么晚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扬了扬眉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秦慕禹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递给她一个文件袋。“给你。”他说。 杨雨冉皱着眉接过来，随手放在了收银台上。“什么？” 秦慕禹看着她：“他说，想让你看看。” 杨雨冉不解地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份合同和几页纸的照片。她认得这是她租的那个小单间的租赁合同，还有几张照片是她和房东签合同的时候拍的照片。 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她有些疑惑。 秦慕禹看着她：“他说，你一个人住，不安全。让我帮你看看。” “我……”杨雨冉想说她一个人住很安全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确实一个人住，那个小单间只有十五平米，没有阳台，窗户也被房东封死了。 秦慕禹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：“地址在哪儿？我晚上过去看看。” 杨雨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知道秦慕禹不是什么好人，以前甩掉她八百次也不是白甩的。但现在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。 “不用了。”她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自己没问题。” 秦慕禹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