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嘴硬

嗡嗡响的灯管底下，杨雨冉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秦慕禹发来的消息。她盯着看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在那句“饿不饿”后面加了个问号，最后还是撤了回去。“神经病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点下“不回”，消息就发过去了。 手指点下去的瞬间，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闷的。不是委屈，也不是期待，就那么一下，让她停顿了两秒。她快速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便利店货架上的薯片。 薯片已经卖到最后几包了，有些都压扁了。杨雨冉抠出一包最完整的，撕开包装袋，塑料袋摩擦时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她随手抓了一把递到嘴边，狠狠咬下去。 “咔嚓。”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便利店里格外明显。她皱了皱眉，又咬了一大口，才把声音压下去。怪味瓜子壳在她嘴里噼啪作响，和便利店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混在一起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上，她眯了眯眼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把瓜子壳随手抛进旁边的垃圾桶，顺手拿起手机，点开微信的界面。 秦慕禹的消息还在，像一个倔强的句号，停在她的视线里。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却不知道该回点什么。直接不理？好像太假了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回“不饿”？太敷衍了吧，他要是知道了，肯定又得笑话她。 杨雨冉双手撑在收银台上，侧着头想了想。她想起昨天加班到凌晨，回来路上胃疼得差点没走完。那时候，她差点就给秦慕禹回个“饿了”。 “神经病。”她再次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小了点。她转过身，拿起刚扫码的零钱，准备收台。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灌进来。杨雨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拉了拉卫衣的拉链。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着黑色的风衣，里面是深色的衬衫。男生低着头，似乎没注意到了杨雨冉，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。 杨雨冉没在意，继续收台，把商品摆回原位，把零钱放进抽屉。 男生却突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了她身上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生愣了一下，杨雨冉也愣了一下。 空气好像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