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奉子成婚

嗡嗡响的灯管底下，杨雨冉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秦慕禹发来的消息。她盯着看了三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在那句“饿不饿”后面加了个问号，最后还是撤了回去。“神经病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点下“不回”，消息就发过去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有点晕。 手机刚放下，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下。杨雨冉回头，看到隔壁收银台的王阿姨正瞪着她：“丫头，你看什么看得跟丢了魂似的，发完消息了就赶紧收工，别一个人傻站着发呆。” 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杨雨冉摸了摸后脑勺，扯了个谎。刚收到那条消息，她心里就跟打翻了调味品似的，酸得不行，又有点堵得慌。她赶紧回到自己的收银台，把心思都放在算账和找零上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 夜班渐渐深了，便利店里的顾客也越来越少。最后，只剩下她一个还在埋头算账。空调吹得人身上发凉，杨雨冉打了个哆嗦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这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 她心口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看了眼屏幕，果然还是秦慕禹。这次不是问“饿不饿”，而是发了个图片过来。一张医院缴费单，上面备注着缴费人和收款人，都是她的名字。 杨雨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奉子成婚？她脑子里 автоматом浮现出这个词。她第一次听到秦慕禹的名字，是在八百次被甩的时候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天真得像个傻瓜，明明知道他花花肠子，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。结果呢？上半死的痛苦还没缓过来，现在又来个孩子？ 她盯着那张缴费单看了好久，感觉视线都模糊了。缴费时间还是三天前的晚上，那时候她在哪？她在和一个相亲对象吃饭，那顿饭吃得异常沉默，最后对方说“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”就走了。她当时还觉得对方是嫌弃她工作太晚，没多想。 现在回想起来……那顿饭的餐厅，离那家医院就差一条街。而且，她那天晚上是不是偷偷溜出去过？是不是…… 杨雨冉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胸口闷得像要炸开。她不想想，不想想！她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收银台上，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开始整理散乱的货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