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凌晨三点，便利店灯管嗡嗡响，把玻璃窗照得透亮。杨雨冉刚给一个醉醺醺的客人倒了杯水，手法一抖，水珠飞溅，啪嗒一声落在吧台的防滑垫上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擦干净，顺手把防滑垫往旁边一推。 旁边货架的怪味瓜子在夜色里亮着幽幽的光，她拿了一包，撕开塑料包装，嗑起来。壳磕得噼啪响，瓜子仁咸得齁嗓，但这滋味，总比盯着电脑屏幕到天荒地老强。 杨雨冉是这家便利店的兼职，老板收她时说了句，小姑娘能吃苦，晚上三班倒有人顶。她十七岁，书包塞着一摞摞练习册，眼睛熬得通红。父母在远方打工，她一个人住小公寓，房租是压箱底的钱贴补的。白天上课，晚上打工，夜里熬夜刷题。 “咔哒。”柜台下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。屏幕亮起来，是讯息提示音。她瞥了一眼，皱眉更深了，是秦慕禹发来的。她盯着那张俊脸的照片看了三秒，照片拍得挺好看，西装革履，站在落地窗前，背景是城市的霓虹灯。 八百次。她脑子里自动浮现这个数字。秦慕禹甩掉她的次数，像她嗑的怪味瓜子，数不清。那是她高中时的暗恋对象，大学毕业后，他突然联系她，带着她出入各种聚会，给她买名牌包，送限量版球鞋。可好景不长，他总能找到理由甩下她，理由千奇百怪，有时是工作忙，有时是和别的女人走散。她以为他会慢慢改变，结果，八百次后，彻底断了联系。她把这件事写在日记本里，用橡皮擦过八百遍，可那痕迹，怎么也擦不掉。 “怎么还不回我消息？”杨雨冉嘀咕了一句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落下去。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，痒痒的。 前脚刚跨进来的时候，她抬头看见秦慕禹站在门口，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她低头啃瓜子，都没抬头。后来他走近，递给她一张卡，说是一家新开的餐厅送的霸王餐券，叫她有空去试试。她双手插兜，没接也没谢，走了。 “饿不饿？” 他这句讯息，来得莫名其妙。像他八百次的出现一样，毫无预兆。 杨雨冉差点把刚烤好的喷口咖啡泼过去。不是咖啡有毒，是她手抖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里的字像在嘲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