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相识

林挽从洗手间出来，消毒水的味道还黏在指甲缝里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就是觉得有个地方堵得慌，像是女人来月经前那种闷胀感。谈判桌就在外面，空气冷得像刀子刮脸，她能感觉到温诀在盯着她看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跟西伯利亚的哈气似的，不带一点温度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会议室的门。里面暖气开得足，却依然挡不住温诀身上那股子冷气。他靠在沙发上，一条腿翘着，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烟灰缸，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 “怎么，洗了个脸，就不难受了？”温诀头也不抬，声音懒洋洋的。 林挽走到他面前，没说话，直接坐下，扒拉了扒拉面前那堆文件。都是她昨天晚上翻过来的，密密麻麻全是英文，看得她脑仁子疼。 “温总，您让我看这个干嘛？”林挽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跑上跑下累的。 温诀终于抬起眼皮，盯着她：“你不是挺能耐的？随便挑挑，看上哪个，我给你安排人手。” 林挽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说话可真直接。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文件：“您觉得，我能在多久内，把这些都变成中文，并且找出里面的门道？” 温诀挑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三天。可千万别跟我说不可能。” 林挽心里冷笑一声，嘴上却很平静：“您放心，我林挽接过的活儿，从没没干成过。” “那倒是。”温诀难得承认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这次可不一样。我要是觉得你不行，我撕了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尤其，别在我面前掉链子。” 林挽彻底无语了。这人说话怎么跟放炮似的，明明是威胁，却说得跟家常便饭一样。她往前凑了凑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温总，您觉得我掉链子，您又打算怎么撕？” 温诀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却更加冷了：“怎么撕，我还没想好。不过，我有的是时间。” 林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这么较真，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温总，要不您先说说，我到底得把里面什么信息撕出来？” 温诀伸了个懒腰，手指在烟灰缸里夹了夹烟头，又随手扔进自己裤兜里。他把腿翘得更高：“很简单，找出，谁在背后捅我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