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她盯上我了

"下班不早啊，你这速度。"我头也没抬，把最后一本数学练习册塞进背包，后背撞上桌角发出沉闷的"咚"一声。"怎么，想拉我一起走啊？陈阳这小子，就是欠收拾。"斜后方传来戏谑的男声，我"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耳机线扯得松松垮垮。 "滚蛋，我这叫慢工出细活。"我踢翻椅子滑下座位，背包带子勾到桌沿夹出了个死结。正想扯着脖子找王胖子帮忙解，眼角余光瞥见走廊拐角有个人影。 那道身影纤长得吓人，校服裙摆扫着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她站在级草苏慕靠窗的座位外面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悬在课桌边缘时发出"笃笃"的声响。苏慕抬手挡了挡阳光，没注意外面有人，正埋头速写本上。 我视线刚要移开，突然听见"啪嗒"一声。定睛一看，那姑娘竟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，用袖口擦了擦递给苏慕。苏慕愣了秒，捏着包装袋转了个圈："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"她说话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在我扇风凉的指缝。 巧克力包装上印着"草莓味"，我嘴角抽了抽。转校生林晚，第一天就给隔壁班大佬送零食。这操作，像不像电影里初遇的剧情？我默默扣上书包扣子，耳机突然自动播放了那首该死的摇滚。 排队打饭时听见她后脑勺传来"啪"的轻响。林晚靠在食堂木门上，^\s*后边同学撞到她书包带，笔记本哗啦散了一地。我套着外套蹲下去，发现她的速写本散页里夹着张苏慕画的小人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配文"柠檬精本精"。林晚睫毛一颤，突然"噗嗤"笑了，那笑声比她的画还甜。 收拾残局时我踢到她影子。她捡起最后那张纸递给我："刚好够你打饭。"我盯着那色彩明快的插画，发现她画了苏慕的侧脸，钢笔下的线条有种说不出的力量。就在我伸手接过的一刹那，她的目光贴在我背包上扫了秒。 "你画了林晚。"苏慕突然把游戏里击杀的音效调大。林晚把豆浆推到我面前，耳根微微发红。我咬着面包手抖得厉害，糖浆蹭到新买的校服袖口。而那双漂亮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我右边肩膀——那里挂着的，是上次美术课没画完的素描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