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末日下的相遇

老王他当时正蜷缩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面，车里有个嘶哑的咳嗽声，隔着车门像砂纸磨钝的旧收音机。我蹲在他旁边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踩碎玻璃的声音。这种声音，在末世里能让人肠子都悔青。 “我说老王，你这‘保命药’在高药店里能换几个馒头啊？”我啃着干硬的饼干，嘴里嚼得嘎嘣响。老王抽着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像他此刻蹦出来的狗屁理由。 “小崽子你懂个屁！这药是特殊代谢抑制剂，将来要是遇上能搞生化研究的大佬，一百斤好馒头都不换！”老王挺起胸脯，但眼神里的怂劲儿出卖了他，“主要是，我不想死得太难看，你知道的，我这人爱干净。” 我差点一口饼干喷出来。老王，一个在和平年代连袜子都攒着补三次的男人，突然变得满口硬道理了。 “哈，说得好像你能遇上大佬似的。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‘宝贝’，怕别人抢了去。”我胳膊肘拐他肋骨，“就你这点出息，还能撑几天？” “闭嘴！”老王伸手想打我，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又放下了，“该死，吵到外面的人了。” 我们俩赶紧缩回来，商队的人马终于走远了。那帮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估计是抢了谁的东西。末世里抢东西就像屠夫抢肉，谁拳头硬谁就是爹。 “走吧，去上次发现的那条废弃地铁通道。”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听说那边有物资，而且……离市区远点。” 老王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地图，在一个打火机烧过的烟屁股上比划着。那地图皱得跟狗啃过似的，偏偏老王越看越兴奋。 “ detta 线路是对的！你看你看，这里标记的是‘协和医院’，老地方还在！”老王眼睛放光，活像个捡到宝藏的土匪。 “协和医院？别告诉我你又想去抢医生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我们走吧，老王，你的‘代谢抑制剂’要紧，我的‘硬馒头’也很关键。” 老王被我噎了一下，哼了一声，但还是跟着我往废墟里走。末世嘛，有时候也只能靠这种为了口吃的，或者为了自个儿那点虚荣心，才勉强挪动的双腿了。 就在我们快走出超市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