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总监又哼哼唧唧找人谈话了，这次是对着周倩。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球都快转不动了。指尖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落下。那声音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条尾巴，甩在她后脖颈上。 周倩是她前桌，平时话不多，是个老实本分的女生。此刻正站在总监办公桌前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林薇倒不是同情，只是觉得这戏码有点眼熟，像极了某些狗血剧里的情节。总监那眯眯眼，扫来扫去，活像只准备下嘴的狼。 “林薇啊，” 总监终于转向她，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虚假的温和，“你这次……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过了？她能怎么过？被抢了成果还被人甩锅，这叫不过？她甚至没吭声，只是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那个项目，良禽择木而栖。” 总监舔了舔嘴唇，似乎在组织更难听的话，“公司要发展，总要有人……你懂吧？” 懂？林薇差点笑出声。她懂什么？懂被当作替罪羊，懂被当作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？ “行了行了。” 林薇猛地关掉聊天窗口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站起身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肺里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。辞职信早就打好字了，就差发送。现在，她觉得可以了。 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正好。她不想接任何电话，尤其不想接周倩可能打来的，或者那个抢了她成果的“贵人”打来的。 楼梯口，她碰到去茶水间的周倩。周倩手里还拿着个杯子，看到林薇，眼神复杂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低下头，匆匆走了过去。 林薇没理会她。她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是堵满了沙子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漫无目的地在办公区走着，路过自己的工位，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电脑屏幕亮着，却是一个空白页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想清楚了？” 林薇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了两个字：“滚蛋。” 她不想理会谁，只想快点走开。她转身朝电梯走去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辞职信发给人力资源。发送键按下去的一刹那，她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