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门激斗

老赵头盯着陈二狗那张刻着烟熏火燎痕迹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“靠谱不？你小子心里有数吧？”他加重了语气，指了指桌上那瓶碎成片的玻璃酒瓶，“今儿个爷们儿是吃肉还是喝汤？”陈二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 “吃肉。”陈二狗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城门那帮王八蛋，我看他们活不久了。” 老赵头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，是几个兄弟在检查家伙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尘土，照得人脸通红。远处隐约传来枪声，打破了夜的寂静。 “二狗，你跟老周他们去左翼，我带老李他们从右面摸上去。”老赵头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，“城门那帮伪军，虚实还不知道。你们先探探路，别一头扎进去。” 陈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没问题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他转身就钻进黑暗里，几秒钟就消失不见了。 老赵头深吸一口气，也跟着钻了过去。夜色里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晃悠，映照出兵荒马乱的景象。运河上，几艘日军巡逻艇来回穿梭，水面泛起粼粼波光。 他们沿着城墙根悄悄摸过去，脚下的碎石硌得人生疼。老赵头回头看了眼身后，几个兄弟正猫着腰，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。 “都注意点，别吹了风声。”老赵头低声说道，“今儿个咱们要干大事。” “嘁……”有人小声应了一声。 城门大概有两里路远，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护城河。河上只有一座木桥，桥头上立着几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军民演习”几个字。 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赵头停在一处断壁残垣后面，“老周他们已经摸过去了，咱们从后面上。” 他拍了拍身旁的老李：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 两人蹑手蹑脚地绕到木桥后面，发现那边已经竖起了一面门板，上面用粉笔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武工队在此恭候。” “他娘的，这帮家伙倒挺会搞突然袭击。”老李低声骂了一句。 就在这时，桥头上传来一阵骚动。“有情况！”一个伪军尖声叫道。 老赵头和老李对视一眼，齐齐拔出枪来。桥头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，都是端着枪的伪军，为首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