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战告捷

老赵头盯着陈二狗那张刻着烟熏火燎痕迹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“靠谱不？你小子心里有数吧？”他加重了语气，指了指桌上那瓶碎成片的玻璃酒瓶，“今儿个爷们儿是吃肉还是喝汤？” 陈二狗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。“老赵，你romatic（琢磨）啥呢？事儿成不成，干起来就知道。”他站起身，光脚丫在门槛上蹭了蹭，浑身上下那股子糙劲儿扑面而来。 “干？你他知道是干啥吗？从保长老钱嘴里出来的话，那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老赵头眉头拧成个疙瘩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黢黢的干粮塞进嘴里，“我这是替你担着啊，二狗。” 陈二狗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老赵头宽厚的肩膀：“老赵，你格局小了。保长那是看得起咱们。日本人眼皮子底下，能找到咱们这样的，也是他老人家有远见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点飘忽，“再说了，要真那么挺好干，我陈二狗还能在这儿抽闷烟，喝剩酒？” 老赵头没接话，他信不过陈二狗心里那些弯弯绕绕。这小子，脑子转得比缰绳还快，哪天不是惦记着法子从刀口上舔食吃。不过现在，他认准了一条道，旁人也没法说啥。 俩人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。老赵头眼神一凛，拉开房门往外瞅。陈二狗麻溜地跟出去，俩人踩着瓦片，像狸猫似的就没影儿了。 月光惨白，几骑快马裹着烟尘从村口掠过。领头的是个歪戴帽子、眯缝着眼睛的家伙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马屁股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。他身后跟着三个护兵，个个都挺得笔直，手里的东洋快慢机黑洞洞地泛着寒光。 老赵头噌地一下窜上房梁，陈二狗也灵活地贴墙根。老赵头朝陈二狗递了递眼色，比划了几个字：“盯着他们腰包。” 陈二狗心领神会，猫着腰在黑暗中穿行。马蹄声渐近，那歪戴帽子的家伙勒住缰绳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右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刀柄。 就在这时，房顶上响起一声闷哼，一块瓦片应声滚落。陈二狗一个箭步蹿上房梁，手里攥着块砖头，朝那家伙的后脑勺砸去。那家伙反应极快，一个后空翻，砖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砸在旁边的枣树上，留下个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