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招兵买马

老赵头瓜子壳噼啪一响，转脸瞅着陈二狗：“二狗，你给俺老赵透个底，这事儿靠谱不？我从保长老钱那儿听说，是日本人要咱们干点……嘿嘿，不好惹的事儿。” 陈二狗吧嗒两口烟，烟雾缭绕里，脸上的那股子狠劲儿就没藏住。“不好惹？那叫上刀山下火海，老赵，你跟俺混，就不会干这些磨叽事儿。保长那老狐狸，许是看咱哥俩在运河边上转悠，成心给个机会，摸摸咱的底儿呢。” 老赵咂咂嘴，把瓜子壳往脚下一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是行，可咱就这么几条人，又不是吃俸禄的兵，要是真让人家小鬼子给卖了，那就真成了冤种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二狗，你瞧着，这事儿，真有谱不？” 陈二狗把烟锅往地上一摁，站起来踱了两步，脚下的黄土噗噗作响。“谱？没谱怎么当亡命徒？” 他掰开手指头，“日本人占了咱地盘，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。保长老钱，他跟日本人那叫一个勾兑，咱要是不听使唤，他立马就能变着法儿收拾咱们。所以啊，这事儿，要么干，要么死。” 老赵看着陈二狗胸脯一拍，那叫一个义愤填膺，心里头也跟着热乎乎的。“就冲你这股子劲儿，俺老赵跟你干！只要不憋屈，啥都干！” 陈二狗摆摆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儿往远处一瞟，低声说：“光有这股劲儿还不行，干这事儿，得有家伙，还得有兄弟。老赵，你先回去，俺跟队里人合计合计，看看这事儿咋整。” 老赵点点头，也不多问，反手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：“事儿成，俺给你送十斤花雕去！” 他转身拍拍屁股上的土，没吭声就溜了。 陈二狗看着老赵的背影，又掐了掐手里那烟卷儿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“招兵买马……” 他嘴里嘟囔着这几个字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这运河两岸，穷的吃糠，富的当瘫，想找些能人异士，不容易啊。不过……话又说回来，这乱世之中，只要谁拳头硬，谁就能拢住人！ 陈二狗掏出那块旧怀表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表盖内侧那几个模糊的汉字，是他哥陈一刀留下的——“义薄云天”。他哥当年也是在这运河边上闹出名堂，可惜最后……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