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权谋暗战

沈清漪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屏风那头真是没憋住，男声又钻出来了，还带点试探，这声音低沉得像压着块石头，隔着屏风都能让人感觉到那股子闷劲儿。 “沈姑娘，你在这儿啊？”来人这语气，就跟藏了尾巴的大狗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打探和审视。 沈清漪心里直叹气，这人还真是盯上她了。她面上不露分毫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，茶盏温热，可她手心却有点凉。屏风晃了晃，好像是风吹的，又好像是沈清漪自己心跳得快，把那层薄薄的纸都震得发颤。 “本姑娘这不是等着呢嘛。”沈清漪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像羽毛搔在心上，“沈大人问的是哪位？怎么不直接进来？隔着屏风说话，多隔应人。” 哎呀，这话说得，又软又硬，带着刺儿。沈清漪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解气，主要是憋屈太久，能找个软柿子捏一捏，心里也舒坦点儿。 屏风那边沉默了。 这沉默比一直说话还让人难受。沈清漪能感觉到屏风那头的人，那股沉闷的气势好像更重了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他说不定正琢磨，这小丫头怎么还敢顶嘴，胆子不小啊。 沈清漪心里暗笑，你越是觉得我胆子小，我偏不给你好脸色看。她假装没感觉到那股子气势，又嘬了口茶，茶甜甜的，但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 过了一会儿，屏风那头终于又开了口，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：“沈姑娘，本座是在问你，几日前南边送来的那批货，你可曾收到？” 哼，还绕到这个上面来了。沈清漪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，她放下茶盏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。 “收到是收到了，”沈清漪慢悠悠地说，“怎么，沈大人还等着用呢？” 这话说得也是模棱两可，既承认收了，又没承没躲，吊足了胃口。 果然，屏风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的沉默更久。沈清漪甚至能感觉到那头的人好像握紧了拳头，屏风都被他无意识里的力道震得晃得更厉害了。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，屏风那边终于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可奈何：“罢了，本座不问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