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疑惑

林薇盯着屏幕上那行字，手指没来由地抖了一下。表姐叫王婉，是她表哥王磊的妻子，也是她在这座城市的唯一亲戚。可每次跟王婉说话，林薇都觉得心事重重，像揣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 她咽了口唾沫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眶里，有点刺。明明是表姐的催促，可她就是点不下那个“回复”按钮。心里那股子莫名的烦躁劲儿，像有只手在抓，让她坐立不安。 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偶尔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林薇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又迅速点了回去：“刚到，马上过去。”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，绿色的，像一抹药膏，可她摸着胸口，那里还是闷闷的。她没好意思跟王婉多解释，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。王婉再好，也只是表姐。在这个租来的小房子里，她林薇才是真正的主人，尽管这里不属于她。 她站起身，把行李箱背上，拉链“咝啦”一声拉开。箱子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一本翻旧了的《简爱》。书页边角都卷起来了，那是她大学时候读的，当时还边看边笑，现在再摸着，却没什么感觉。她翻了两页，里面夹着一张褪了色的照片，是她和大学室友的合影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，简单，平淡，直到现在。 出门的时候，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冷意。林薇裹紧了外套，低头快步往地铁站走。街上人影绰绰，车辆呼啸而过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匆匆忙忙的焦虑，像是要赶赴某个重要的约会。她混在人群中，感觉自己像个隐形人，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。 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动。林薇随着人流挤上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早餐的味道，闷得她有点头晕。她闭上眼睛，靠在冰凉的车窗上，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发呆。 心里那股子疑虑越来越重，像一块块小石子，堆在胸口，硌得她生疼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疑什么，也许是对表哥王磊的某些举动，也许是对王婉的维护，也许是对这座城市，对现在这种生活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