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“我他妈又没让他们滚蛋，是人家嫌我们方案没创意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哑，从面粉袋堆里抬起头，鼻尖沾着点儿白面。她扫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要散架的甲方样板间，脸色更沉了。 张萌撇撇嘴，弯腰又去搬另一个袋子的面粉。“创意？创意能当饭吃吗？人家付的是钱！”她把面粉往林薇脚边一踢，自己则绕过一堆散落的电脑线，开始整理地上歪倒的椅子。 “钱是得要，但不能不要脸。”林薇踢开脚边的袋子，声音更冲了，“周总那脸色，我看见了。他要是真把项目毙了，咱们这组下半年的奖金全泡汤！” “啊对对对，奖金奖金。”张萌没好气地扬扬下巴，“可你看看现在，这哪是样板间，跟个战场似的。甲方要是真走了，咱们这脸往哪儿搁？”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碎发掉在面粉上。“那你说怎么办？现在反悔，人家能答应吗？我们这方案又跟人家沟通了小半年了。” “我当然没说要反悔。”张萌斜眼看她，“我是说，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？就这点面粉，至于吗？再说了，这明明是你跟甲方那边吵架闹出来的，我全程参与了吗？” “我……”林薇正要开口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黑影动了动。 两人都顺着手电筒照过去，只见那个穿着西装、一直没怎么露面的甲方代表，周总，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大概是刚才在给谁打电话，现在打完了，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两人身上。 空气瞬间安静得像能掐出水来。 周总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。 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还在气头上，根本没想过他还在。这下好了，毁形象了，还可能连带着团队都要受牵连。 张萌也是一脸懵逼，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，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“周总……您……” 周总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然后转身，不紧不慢地往外走。 “周总！”林薇猛地喊了一声，想追又不敢追，“周总，您等等，这是……” 周总脚步不停，只是回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朵里：“你们很有‘创意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