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废墟中的文明

老王心都快跳出来了，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，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踩在烂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碎玻璃上，一步一步，踩在老王和他们娘俩的末日心上。就在这破败的公寓楼门口停了下来，死死的钉在那里，不进也不退。 他妈的身子抖得像筛糠，就像那风一吹就要散的灰尘。她抓住他胳膊的手更紧了，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，像是生怕他突然消失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娘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，他妈还这样。 「呜呜……救救我……求求你们了……」他妈的哭腔都变了调，眼睛死死盯着楼道入口的方向，浑身的抖得像是在惊惧中筛糠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那样子凄惨得让人心肝都疼。 脚步声没停，反而往楼道里挪了挪，每一次挪动都像是踩在老王的心上，咚，咚，咚，一下又一下，重得像是要把他的心都砸个稀巴烂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几乎要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楼道拐角，那里是那几个畜生的影子即将出现的方向。 三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男人从拐角探出头来，像是三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个个脸上都有伤疤，有的像刀劈的，有的像火烧的，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，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碾成碎粉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把脸分成两半，像是被什么凶器硬生生撕开的。他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，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「哐当」声，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示威。 剩下的两个家伙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咧着嘴笑着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像是在等着什么美味佳肴。其中一个伸手就摸向腰间，老王心一紧，心想他要摸枪？这年头，谁还揣着枪啊？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警察都见不着。 但那家伙摸了半天，只摸出一把匕首。看来这帮家伙也就这点武装了，连把像样的枪都弄不到。老王脑子飞快转着，得想办法拖住他们，给妈争取点时间。他不能死，绝对不能死，他还有娘，还有这个破烂的城市要活下去。 「哟，有人啊。」疤痕脸往前走了两步，眼睛滴溜溜地扫着楼道，「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