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朝堂风云

蹲在酒馆门口，陈破刀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地上三个鼻青脸肿的衙役，嘴角咧开个豁牙的笑。旁边几个喝得醺醺的客人围上来，拍着板凳跟他唠嗑。 "刀爷，这帮狗官就这本事？打也打不过你。"一个豁牙大嗓门搂着陈破刀的肩膀晃悠。 陈破刀抖了抖烟袋锅，灰末子簌簌掉地上："够意思就行。下次再让我撞见，打残算轻的。"他抿了口桌上剩下的劣酒，辛辣呛得他眼睛眯了眯，"裴四那老狐狸，鼻子都快翘上天了。" 天色擦黑时，城西曹局门前挤了堆人。几个锦衣卫把着门，往里面指手画脚。陈破刀蹲在墙根，对着一碗凉粉出神。刚吃完，肚子还咕噜咕噜叫唤。 "听说了没？裴四把城南税图的差事给了他表子家那白脸小白脸。"一个油条鬼蹲旁边嚼得满嘴油星子，含糊不清地嗫嚅。 "滚犊子！"旁边杀猪的猛地瞪圆了眼睛，"那图里藏着往东市送粮的暗道！裴四的亲儿子才去守着呢！" 人群顿时炸了锅。陈破刀勾了勾嘴角，摸出刚才那三个衙役丢的腰牌——正好能晃进曹局后院。他数了数，腰带上刻着个"捕"字，官不大，管着十来个走狗。 后院歪脖子槐树下，陈破刀灵活地窜上屋顶，月光刚好照在账房窗户上。窗户纸糊得跟窗户纸似的，他指尖沾了点唾沫，悄无声息地就划了个洞。账本摊在桌上，墨迹还没干透，旁边还趴着个憋屈的知府，眼下青紫一大圈。 "啧，细做呢。"陈破刀把账本往兜里一塞，碰巧掉出个铜铃铛。知府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。 "滚。"三个衙役已经歪歪扭扭冲进院，领头的腰牌就是刚才见过的。 知府哀嚎一声，连滚带爬往狗洞里钻。陈破刀在屋顶哆嗦着，一阵夜风吹过，账本哗啦落在地上。月光下一行小字格外扎眼——"裴四送图于李二麾下，价银三万两。" 下边还画了个笑脸，旁边写着："城西曹局，等待佳音。" 陈破刀把铃铛揣进怀里，翻身跳进院子。知府正被衙役按在地上收拾，看到他扑上来就哭："刀爷救命啊！裴四他..." 正好巡夜的裴四提前赶到，脸上还沾着点饭粒。见状立刻咧嘴讪笑："哎呀早说嘛，刀爷您怎么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