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锁门便利店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顺着伞边往下淌，溅湿了脚边的地砖。我抱着那个旧相册，站在江边发呆。封面上大学时候的照片还亮着，那时候我笑得傻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旁边是林深，他看我的眼神，那时候是那种亮晶晶的。可现在，他成了我眼中最熟悉的陌生人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我到底回不回来过年。我盯着屏幕发呆，妈的语气有点冲，但细听又能听出那点舍不得。爸那边估计又去老朋友家打麻将了，家里就剩我一个。 转身往回走，路过一条街角，看见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。平时关得死死的，今天不知道怎么开着门。门口贴着打折的 sticker，什么爆米花减五块，可乐买二送一。我本来不想进，雨天懒得逛，可脚步好像自己就挪过去了。 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粘糊糊的湿气立刻从鞋底透上来。收银台后坐着个穿白背心的年轻人，正用吸尘器清理地砖缝里的水渍。看见我，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：“要喝点什么？” “冰美式，少冰。”我走到 冰柜边，看着里面旋转的雪克杯出神。这种动作，林深以前总喜欢模仿，说他学得像，其实笨得很。冰柜玻璃上蒙着一层雾，我伸手擦了擦，伸出手指，雾气就散了。 年轻人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零钱找给我时突然开口：“经常光顾这里啊？”他吸尘器停了，手指在我面前的地砖上点点，地砖是那种最普通的灰色，像很多家里地板的颜色。 我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往外走，想着他这话有点奇怪。便利店明明刚开张，我怎么会常来？或者，他记错了？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还是妈，这次发来语音：“你现在在哪？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手机屏幕上“妈妈”两个字发呆。明明知道她肯定在生气，可我还是有点委屈。掏出手机放耳边，妈的声音带着点鼻音：“你到底在哪！江边？老地方？我以为什么事给你打电话，你就杵那里发呆！” 雨声太大，我可能没听清妈后面的话。挂了电话，手机烫得像在发烧。便利店的年轻人又探出头来，这次手里拿着个纸袋：“刚才那个是草莓蛋糕，给你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