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深秋伞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顺着伞边往下淌，溅湿了脚边的地砖。我抱着那个旧相册，站在江边发呆。封面上大学时候的照片还亮着，那时候我笑得傻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旁边是林深，他看我的眼神，那时候是那种亮晶晶的。可现在，他成了我眼中最熟悉的陌生人。 江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，我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相册。里面全是我们的照片，从青涩到毕业，每一张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时候的我们，笑得那么无忧无虑，好像未来有无数可能。可现在，看着这些照片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三年了，他真的变了，变得让我不认得。 我抬起头，望向对岸。霓虹灯在雨中模糊了边缘，像是要滴落下来。忽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了过来，灯光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。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是惊喜？是困惑？还是……失望？ 车越来越近，我才发现车牌上的字。是林深的，我怎么会不认得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我明明记得他去了国外进修，怎么今天……车窗缓缓降下，我从车窗里看到的脸，却让我愣住了。那个男人，脸上带着陌生的疲惫，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亮光。他甚至没有看向我，只是急匆匆地下了车，消失在雨中。 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地抱着相册。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，顺着脸颊流下。我心里一阵苦涩，原来他真的变了，变得连我都认不出了。我明明记得他答应过我，会回来娶我的。可现在，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，从我眼前走过，PHYU。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相册，照片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仿佛还在看着我。我忽然笑了，笑自己那么傻，还抱着这些回忆不放。也许，有些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，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。我怎么能指望一个三年没联系的人，突然就回到我身边呢？ 我转身，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公寓。路上，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顺着伞边往下淌。我抱着那个旧相册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我知道，有些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，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。但为什么，我还是忍不住心痛呢？也许，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，习惯了他的笑容，习惯了他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