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倒带咖啡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顺着伞边往下淌，溅湿了脚边的地砖。我抱着那个旧相册，站在江边发呆。封面上大学时候的照片还亮着，那时候我笑得傻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旁边是林深，他看我的眼神，那时候是那种亮晶晶的。可现在，他成了我眼中最熟悉的陌生人。 手里这相册，是上个月搬家的时候在箱底翻出来的。照片一张张叠着，边缘都泛黄发软。我摸了摸照片上林深的眼角，那时候他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现在……记忆里的形状好像有点模糊了。 背后写着日期，大二下学期的春游，好像还是他提议去的。照片上我穿着白背心红裙子，站在桃树下，手里还拿着刚摘的桃花。林深背着相机，靠在桃树上看我，阳光穿过 blossom 的时候，他整个人都像镀了层金。那时候以为毕业遥遥无期，现在回学校门口看看，他以前常坐的那棵树还被保留着，只是树底下多了个卖奶茶的摊子。 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声音闷闷的。我习惯性地伸脚去踩水洼，突然看见对岸亮起来一束光。车灯很刺眼，但我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甚至蹲下来用手去够那些反着光的雨滴。 林深的车……他怎么开到这里来了？三年不见，他应该早就换新车了吧。现在开这辆车的是谁，又会对谁好呢。 手刚碰到水花，脚下突然有人踩到我脚背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就见林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伞。他没带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吓人。 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低头看我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掉。“怎么在这儿？” “……来江边走走。”我低头蹬了蹬鞋上的水。 林深没再说话，走到我旁边蹲下来。他蹲的位置离我有点远，中间隔着一小片水洼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照片的边角。照片上的他，现在应该也有个像当初他看我那样认真看自己的人吧。 他把伞往我这边移了移，我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鼻子有点酸。 “你……”又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咳”了一声，“你……新车呢？” 林深挑眉：“旧车能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