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桥洞人影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顺着伞边往下淌，溅湿了脚边的地砖。我抱着那个旧相册，站在江边发呆。封面上大学时候的照片还亮着，那时候我笑得傻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旁边是林深，他看我的眼神，那时候是那种亮晶晶的。 可现在，他成了我眼中最熟悉的陌生人。 我捏着照片，指尖摩挲着那模糊的笑脸，感觉手心都有些发凉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见过面。当初他走的那天，没刮风，可街边的梧桐叶还是哗啦啦往下掉。我蹲在桥洞下捡了满地叶子，想折成纸飞机寄过去，告诉他我想他了。后来才知道，有些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。 伞柄突然被拍了一下。 “喂，没见你这么傻站了很久了。” 我吓一跳，伞掉在地上，照片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抬头看见林浩，他没带伞，头发滴着水，胸前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大概是他找我要地址时别人给的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蹲下去捡照片，手心湿乎乎的，黏糊糊的难受。 林浩蹲下来帮我，他总是这么热心，大学时候随时为我两肋插刀，可现在……物是人非。 “路过。”他愣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看你在发呆，就过来问问。” 我捡起照片递给他，照片背面写着我们的名字和日期。他的手轻轻碰到我的手，我立马缩了回去。 “抱歉，刺眼。”我避开了他的目光，低头数着地上的梧桐叶。 林浩挑眉，“陈曦，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只是笑了笑，“算了，看来照片更适合你。” 说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挤进雨幕往对岸走。没走两步，看见一个穿黑衣的保镖从街角出现，恭敬地弯腰。 林浩停下脚步，对保镖说了句什么，保镖点了点头，随即林浩掏出手机，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那姿势……很眼熟。 “那是……”我下意识想跟过去，被他拉住了胳膊。 “别多管闲事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走，请你吃饭，当赔罪。” 赔罪？赔什么罪？ 我挣开他的手，跺了跺脚，“我淋湿了，伞呢？” 林浩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钳着我的肩膀。他松开手，弯腰去捡地上的伞，我趁机看了一眼刚才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