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巷口那棵老梧桐树还在，就是叶子稀疏了些。秋意越来越浓，风一吹，光秃秃的枝桠就戳得人眼睛生疼。林晚白坐在台阶上，盯着对街那栋废弃的临街铺面发呆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里面曾经挂着的红灯笼绳 子断了，摇摇欲坠，像条死鱼。 “又来了。”阿醉叼着烟，懒懒地靠在墙头，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，带着熟悉的痞气，“盯着那儿想什么啊？” 林晚白头也不回，“查点儿东西。” 阿醉乐了，“哟，咱们林大记者又接私活啦？” “去你妈的私活。”她嘴上抱怨，还是把手机镜头又往前伸了伸。铺面内部一片狼藉，几张椅子倒了，一张破损的桌面上还残留着食物的油渍。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来这儿，也是这样乱的场景，只是当时里面来来往往的人，一桌一桌的喧闹。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得比谁都好看，说要带她去看海。 “啧，”阿醉吐了个烟圈，“还真是物是人非。” 林晚白沉默。什么都变了，只有这棵树还傻愣愣地立着。她从兜里摸出把小剪刀，爬起来往梧桐树下跑。叶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很大，咔嚓咔嚓的，像倒放的电影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心里默数着，想着折几只纸飞机。要折成心形，要折成星星，还要折成……无限循环的折痕。 “喂，你想干什么？”阿醉追上来，看到她手里黑压压的一把叶子，“你该不会真想折飞机寄过去吧？” 林晚白脸红了，“去你的真想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阿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叶子，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你。” 她没接话。阿醉把叶子一股脑塞进背包，“走吧，天都快黑了。” 走到巷口，晚风突然吹起来，卷起几片金黄的叶子砸在林晚白脸上。她眯着眼，恍惚觉得空气里都飘着某种熟悉的味道。像是铁锈，又像是旧报纸和……柠檬水。 “阿醉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见过陆沉吗？” 阿醉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“谁？” “就是……走的那年，送我(curl)大衣的那人。”林晚白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，“他姓什么来着……是不是带‘木’字旁的那个？” 阿醉皱了皱眉，“好像……有过个姓陆的客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