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鬼画符匠

王磊甩了甩鞋上得泥点，那味儿实在憋得人慌。他拐着腿往村东头走，心里盘算着找村长问问，这地怎么突然变得跟撒了盐似的。刚走到打谷场，就瞅见个老头蹲在墙根底下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一群半大孩子围着啥。 “爷，您抽呢？”王磊凑过去喊了一声。 老头猛地一激灵，烟锅差点没撒了。他抬头瞅瞅王磊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像是怕看人家似的。“哎，是磊子啊，看啥呢？” “瞅您呢，您这儿晒太阳呢？”王磊没注意老头那反应，自顾自说。 老头用烟斗指了指旁边一堆破烂木头，沙沙说：“想学手艺？” 这脑回路……王磊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手艺？干啥的？” “编筐编篓，做烧饼？”老头呷了口烟，吐个烟圈。 “不是，不是，跟那老槐树底下的味儿有关。”王磊急了，这老头咋知道他惦记那事儿呢？ 老头动作一顿，又抽了口烟，慢悠悠道：“那东西……叫鬼画符。” 王磊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“鬼画符？啥玩意儿？” “村里的老手艺，”老头说，“往地上一划拉，地就成活的了，庄稼、鱼、虫，啥都能变。可这门手艺邪乎，教人不得。”他指了指王磊沾满泥的鞋，“你那点儿泥，就是刚碰上这个行当留下的。” 王磊脑子嗡嗡响，这都啥跟啥啊。“那……谁会这手艺？” “早没喽。”老头眯缝着眼，“解放前，村里有老匠人，画个符就能让缸里长出鱼，地里冒出庄稼。后来……日子好了，这门邪门歪道就传不下了。” “那现在这味儿咋回事？”王磊急得直冒汗。 老头嘬了口烟，吐字像裹着蜜。“阴气不散啊。老槐树底下埋着根骨，那老匠人得道成仙前，留了点东西。泥是地上阴气凝的，味儿是底下邪气蒸的。” “底下……有东西？”王磊头皮发麻。 “别胡思乱想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这地得填上，不然夜里有东西出来，遭罪的是全村子。” 王磊看着老头那郑重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咬咬牙：“那……我去找村长，看看能不能挖了处理？” 老头点点头：“该咋办就咋办，就是别让外人知道。知道的人多了，那根骨就真不稳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