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河神娶亲

王磊皱着眉又凑近了些，拨开缠在脚踝的枯草，手指在地面画着圈。泥土的湿滑感有点诡异，像是刚下过雨，可这会儿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后脖颈子发烫。那股怪味也没散，反而更清晰了，像是啥东西腐烂了又掺了点劣质酒精。 “他妈的，谁这么缺德啊？挖了坑又不把土填上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扒拉那坑的边缘。泥土很松软，指甲抠都能带下来一撮。他记得这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根须以前都在这儿，最粗的一根离坑口就两脚远，把周围的土都拱得硬邦邦的。现在？根须的位置空荡荡的，像是被拿走了。 脑子里嗡嗡响，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上周去村里调查那对失踪的新婚夫妇，就听老村长提过，说老槐树下最近怪得很。怪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，还伴有“嗡嗡”的声响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坑跟那怪味、那声音，十有八 diagonal 挂钩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搭档老刘发来的信息：“查到点东西。前年有个外村娃，偷了村口庙里的供品，在老槐树下被雷劈了。后来庙里请的道士说，那是‘河神’不高兴了。” 王磊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手指僵在半空。河神？这年头还有河神？他自个儿都信不过，还得信河神？可这坑，这地面的变化，又确实透着邪门。 他深吸了口气，又凑近闻了闻。那味道像烂菜叶子混着死老鼠，底下还隐隐透着一股腥气。不是酒味，也不是柴油味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。他把袖子撸起来，用食指蘸了点泥水，抹在鼻尖闻了闻。 “操，有鱼腥子味儿。”王磊嘀咕着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儿是村子旁边的小河，但水流很小，河道也窄，平时就几条柳条鱼游来游去。怎么会有这种味儿？ 他挠了挠头，看看天色还早，便站起身，绕着老槐树转了一圈。树干上钉着几块破木头，像是有人挂过东西，但都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不成样子了。树冠长得歪歪扭扭，像张张张牙舞爪的脸。一阵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，确实像有人在哼哼唧唧地唱戏，又像是很多小虫子在叫。 “河神娶亲？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他娶谁呢？娶那两条破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