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钟楼怪影

王磊皱着眉头又凑近看了看那脚印。鞋印周围的泥土都有些松软，但周围的松软只有这一小片，像故意给这脚印留出了地盘似的。他扒拉了扒拉周围的土，入手湿乎乎的，带着一股子腥气，不是雨后那种清爽的土腥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刚排了屎那种，黏糊糊的。王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 “Nếu个玩意儿，来我们村干啥？”他自言自语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兜里。手机在昨晚洗澡的时候给泡了，揣着个没电的龟速机，半点用处没有。他掏出一块皱巴巴的面包，啃了一口，嚼得咔吧响，试图用声音压下心里的不安。 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王磊猛地抬头，望向那棵老槐树。树干粗壮，枝叶遮天蔽日，白天看起来郁郁葱葱，此刻在这天色渐暗的光线下，却显得有些阴森。那“咔嚓”声不大，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村口，格外清晰，而且听起来不像是风吹叶子或者鸟儿抓挠。 他循声望去，目光在树冠的层层叠叠间穿梭，没看出个所以然。那声音像是有人从树上走过，又像是树枝被什么东西挂断了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站起身，绕着槐树走了半圈。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，有些地方还挂着去年的鸟窝，干瘪了不少，但依稀能看到裂缝里的蛛网。 “没人啊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心里却毛毛的。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话，说这老槐树是有灵性的，晚上别轻易靠近。小时候他不信邪，经常爬树掏鸟蛋，但最近这几年，村里怪事闹得越来越多，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什么也没看到，只有被风吹动的几片落叶沙沙作响。他定了定神，定了定神，可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很轻，像是有人在极近的地方呼吸。 冷汗瞬间湿了他后背的衣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，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不远处的树荫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 那东西很小，蹲着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