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彩虹之上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伟把烟头从烟灰缸里拔出来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却瞪得老大。烟灰缸里那截烟头比手指头还短，明显是掐了好几次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条蛇一样钻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又失败了。”张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上还沾着点修正液粉末。桌上的账本摊开着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这几个月来的收支情况，但看得出来，基本上是红的。他这小打印店开了一年多，愣是把自己给亏白了。 “伟哥，又怎么了？”门外传来老王的声音，他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饭盒，“晚上吃啥？我买了红烧肉。” “别进来了，我自己吃。”张伟摆摆手，心情有点乱，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趣。老王是他最好的哥们儿，也是帮他凑够首付款的那种。如果不是老王，他早他妈破产了。 “没事吧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老王还是进来了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“要是我那老家伙还能用，我早送你去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台二手复印机… 最近卡得是不是更厉害了？” “去去去，提那破事。”张伟没好气地说，他现在没心情跟老王开玩笑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条狗，被人骑在背上拉，累死累活，却连个响屁都捞不着。 “行行行，不说了。”老王讪讪地笑了笑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 “嗯。”张伟应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老王走后，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 “咳咳……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把他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全是血。他摸了摸嘴角，也是湿漉漉的，显然刚才在烦躁之下不小心咬到了。 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到洗手间洗了洗。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红血丝，他有种要崩溃的感觉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，被人耍了还帮人数钱。 “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张伟握了握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不能就这样认输，他还有老王呢。 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他愣了一下，这会儿是什么人啊？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打开门一看，是隔壁的小美。 “小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