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初现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张伟猛地将烟头从烟灰缸里拔出来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睛却瞪得老大。烟灰缸里躺着一截烟头，个头比手指头还短，明显是掐了好几次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啤酒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条蛇一样钻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李总，您确定……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王略显底气不足的声音，背景音里似乎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“小张前天不是还跟你汇报工作嘛，怎么说变就变……” 张伟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嗓子眼像堵着块石头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才把那股子憋了很久的火气给吼出来：“查！给我查清楚！到底谁他妈干的！”他声音又尖又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 “查什么查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！”老王在那头提高了嗓门，“是公司决定裁员，张伟，这是大环境……” “大环境？大环境就是被裁的人连句像话的解释都听不到？”张伟打断他，“老王，咱俩在单位认识多少年了？你跟我说说，当初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？哪个好点子不是我拍脑袋想出来的？最后呢？被辞退的时候连个说法都没有？就一句优化人员，说得我像个没用的废物！” “伟哥，你冷静点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“这是公司领导决定的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你先自己找找下家吧，别在这儿跟我发火……” 电话被挂断了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。张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又开始地动起来。这一晚，他睡得特别早，也睡得特别不安稳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些年跟老王一起加班的日子，那些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瞬间，还有那些被同事看不起的白眼。 他猛地坐起来，窗外的雨声依旧很大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是在替他鼓掌。他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，手指因为用力摁下去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他在通讯录里翻来覆去地找，最终定格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。 “嘟……嘟……”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通。 “喂……李总？”张伟试探着问，声音有些发飘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李总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张伟？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