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日记

窗外的雨又大了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狠狠拍打玻璃。张伟把脸埋在双手中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感受不到烟头烫手指的疼。前天说好的“优化人员”，转眼就变成了“你被辞退了”。老东家倒是挺“仁至义尽”，给了个月底工资，算是利索地断了联系。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儿，把他摁在地上摩擦，连个喘息的空档都没给。 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蒂蜷成了一团团灰黑色的泥，烟屁股摞了小半碗。张伟盯着那烟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我不是个抽烟的，就是在没活儿的时候，才抽解闷。现在这鸟样，钱没着落，住的地方也快成历史了，抽它干嘛？ 房东老王那张嘴就欠，打电话时不着调的阴阳怪气：“张伟啊，水电费该交了啊，再拖下去，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，别怪我不客气……” 张伟当时火气就上来了，吼回去：“王哥，您也挺不容易的，我这日子比您更难，您高抬贵手呗！” 老王一愣，没想到这刺头找上门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吧行吧，看你也挺顺的，下个月一交就行。” 这话听着是客气，但张伟知道，他就是虚张声势，月底肯定得来收租。 屋子里冷冰冰的，雨声淅淅沥沥，像跟人似的，一点不嫌烦。张伟从床上爬起来，半夜醒来，浑身黏糊糊的汗，原来是热醒了。他打开了灯，惨白的光线底下，房间更显破败。墙皮斑驳，角落里堆着没洗的衣服，一股霉味和烟味混合的味儿，冲得人憋屈。 突然，他觉得眼皮子发沉，不由自主地走到衣柜前。那是个老掉牙的木衣柜，是他自己搬来的时候顺手买的。平时堆些不用的杂物，没怎么注意。今天鬼使神差地打开看了看，里头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一个旧皮箱。 那皮箱锁着，他记得是刚才随手塞进去的。不知道怎么，手一摸，箱盖旁边好像有个小夹层。他心里一动，掏出白天揣在兜里没舍得扔的钥匙串，试了试，嘿，竟然真的打开了！ 箱子里只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还有一本本子，和一小沓零钞。张伟拿起本子，封皮是那种普通的那种牛皮纸，边角已经磨损了，上面还有点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