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隐藏的线索

老王又叹了口气，这次声音里带着点抖，像是风刮得。他搓搓手，手心朝我，那几条纹路跟老树根似的。“小张，你看看这个。”我凑过去，呵气在屏幕上。电脑里是张照片，十六七岁的男生，瘦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着个旧书包，站在学校门口。 “这是？”我眯眼看着。 “小高，”老王指着照片，“就是小高，上周三失踪的那个。他爸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找个词，“你看看他站在哪。” 我凑近了些，照片是手机拍的，有点模糊。我放大了看，照片背面那层暗黄滤镜把一切都染得灰蒙蒙的。男生って，十六七岁，不上不下的年纪，长得挺清秀，可这眼神里头的疲惫，让人看着心里直发堵。他站学校门口，手里攥着个笔，低头瞅着地，像是等着谁，又像是不想看见任何人。 “他是住校生，上周二走的那天下午没回宿舍。”老王啜了口烟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宿舍没动静，东西都没动过，书包就在床边。他爸妈在楼下，天天等着，现在人都傻了。” 我敲敲键盘，调出小高的资料。十六岁，高二，成绩中上，没啥特别的事。照片这种玩意儿，有时候就是关键。我翻着老王给的资料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是普通工人，没仇没怨没矛盾。我给老王倒了杯水，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，是不是有人专门盯着这些学生？” 老王皱着眉，“有可能。这些学生，尤其是住校的，警惕性低，一个人出去办事，尤其是个子瘦高的，容易遭人为。” 我把照片拖到另一台屏幕上，放大了男生的脸，尤其是那双眼睛。我调出我们局里用的那个老掉牙的比对系统。给老王使了个眼色，“你盯着这儿，我把小高的脸放进去试试。” 系统是老古董了，跑起来慢得像乌龟爬。我把照片放上去，点开比对。屏幕上开始滚动各种数据，一堆乱码似的。我盯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却没着落。这种案子，最怕就是这种。没有目击者，没有监控，唯一的线索，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失踪者，和一张灰蒙蒙的照片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系统还是没结果。老王烟快抽完了，眉头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