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公文包

老王，就是那个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服的技术科老王，今天又站在我面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那双本该敲键盘的手，现在插在裤兜里，像两把筋骨虬结的活钳子，使劲夹着啥似的。 “小张啊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跟被砂纸磨过似的，“这案子，悬。” 我瞅了他一眼，心里的咯噔比这七月的天平还悬。我叫张猛，刑侦支队的技术骨干，专啃这些硬骨头。老王说的案子，就是市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失踪案。 “悬在哪？”我接过他递来的一个牛皮纸公文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 老王摇摇头，指了指包上的标签：“原始物证，市局直接发下来的。上面沾的……啧啧。” 我没心思细看，借着老王递过来的强光手电，照那包体。触手冰凉，牛皮纸泛着一种不祥的黑光。我打开，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……霉味的东西扑面而来。 里面是几样东西。一个模糊的黑色手印，被小心地保存在物证袋里；几张银行流水单据，日期跨度很大，账户地址却都是假的；还有……一张被刮花了的身份证照片，脸被画了叉。 “人呢？”我捏着那张刮花的照片，心里发堵。 老王没回我，他抓了抓花白的头发：“小张，你看看这个。” 他把一张照片怼到我跟前，照片上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一个黑色监控探头大概拍到的画面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，鬼鬼祟祟地闪过医院后门，手里好像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 “医院后门？那地方晚上不让人靠近。”我皱眉，“会不会是别的事？” 老王推了推眼镜，那副瓶底厚的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：“不对。医院那边最近查得紧，尤其是器官移植这块儿。你看看这个。”他又递过来一张照片，这次是医院后门附近一个废弃建筑物的窗户，白天拍的。窗户玻璃上，隐约能看见一点新鲜的血迹，像泼上去的，一滴，就在窗户正中央。 “血迹？”我眯起眼睛，“谁画的？” 老王摇摇头：“监控没拍到具体人。但是小张，你看看这个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我面前一扔。是个金属材质的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像是个……指南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