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世界

老王手一抖，手机差点脱手。不是这个时间点他不该在床上，而是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他眨眨眼，屏幕光映在眼睛里，有点刺。他坐直了身体，头痛欲裂，但不是那种要昏倒的疼，是太阳穴突突跳，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啃。 “昨晚……啥时候的事？”他喃喃自语。 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前面是模糊的聚会，后面直接跳到醒来。昨晚老板说的加急项目，同事们的起哄，还有窗外隐约的歌声……一切都很熟悉，但怎么就睡到这个时候了？这记忆碎片有点不对劲。 他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。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。老王是个标准的上班族， quần 休闲，发型有点乱，跟八百年没洗衣服似的。他习惯性地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低头一看，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了。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拿起手机。屏幕暗着，他白着脸点开。日期，周六，七月二十七。时间，七点零三。 日历上画了个圈，写着“聚会”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没回公司嘛。可……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回家很早，累得跟狗似的。 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油烧热，煎了个蛋，无声地吃着。脑子里那股fuzzy的感觉还在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 “完了……”他突然冒出这么句。 不是穷完了，也不是工作丢了。是有种更深层的不安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有人在晨练。晨跑的，打太极的，广场舞队伍还没开始。一切都如常，和昨天，和前天一样。 但老王觉得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 他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微信。是老婆发的：“下班早点回来，晚上吃火锅。” 正常反应是回句“好”，或者“晚上七点”。但老王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他好像……忘了怎么回。 不是不会打字，是突然有点懵。以前他看到这种消息，心里会暖烘烘的。但现在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他甚至……不记得自己老婆长啥样了。 这不可能！ 老王猛地甩甩头，像是想把脑子里的水倒出去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找到那个熟悉的文件夹，点开。 照片一张张滑过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