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迈步走出看守所大门，阳光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门口等着的人不少，全是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什么，但陈默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推到舞台中央，观众喧闹，却没人在乎他演什么戏。

“陈哥，您出来了！”一个瘦高个扑上来，咧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递过来一条烟。“喏，刚‘兄弟’们凑的，您……您随便点。”

陈默接过烟，没点，直接塞进口袋。他没空理这些，转身往停在路边的一辆破旧电动车走去。五年没摸车了，手都在抖，好不容易才把车骑起来。他没走正街，拐进了附近一条脏兮兮的小巷。

巷子里有个水果摊，老板娘正没好气地跟对面的煎饼果子摊吵架。“_integral_片的，你家煎饼灰糊糊的，把人家水果摊都给熏臭了！” “你嘴里积德！你家卖烂水果，烂得跟屎一样，看着就倒胃！” “你……”老板娘气得直跺脚。

陈默停下车，叼上刚塞进口袋的烟，慢悠悠过去，一脚把两个摊子隔开。“都闭嘴。” 两个女人吓了一跳，看是个穿着背心的壮汉，顿时都怂了。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 “要东西，给钱。影响我抽烟。” “您……您想喝点什么？”水果摊老板娘赶紧递上一杯冰水。 陈默接过冰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皱眉。“太甜，兑多少糖？” “没……没兑糖啊。”老板娘ujedzi慌了。 “那就砸了。”陈默随手把冰水杯往地上一扔，玻璃碎了一地。“记住，做生意，别太逼人。”

说完，他跨上电动车，骑出了小巷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五年没这么自由的感觉，说不上是舒坦，反倒是有点陌生。他想起牢里那帮“兄弟”，一个个脸上堆笑，心里门儿清，凑钱给他送行，无非是把他当成块肉，谁先咬谁先得。

“妈的，既然都给我送行，那点钱就别浪费了。”陈默冷笑一声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
他拐上正街，往医院方向骑去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肿瘤专家人赃并获，被送进看守所。那个专家，现在还坐在医院的专家席上，每天受人尊敬，风光无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