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答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看守所那面灰扑扑的墙。五年了，墙上的裂纹好像多了几道，墙皮也往下掉了几块。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，现在却一文不值。他迈开腿，两条腿有点软，五年没怎么活动了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。走出大门，阳光有点晃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。

门口那个民警张强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陈默？你确认你要走？后续安置手续……”

陈默没回头，直接一句：“去他妈的安置，我自己找。”

张强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行行行，年轻人，有主见是好事……证，身份证。”他递过两张卡片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千块钱。

陈默接过去，看都没看，塞进口袋，转身就走。张强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真是块硬骨头。他以前在警局混的时候，就听人提起过陈默，谁惹谁倒霉的角色。后来陈默犯了事，听说在监狱里混得风生水起，更没人敢提了。现在陈默出来了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

陈默走出看守所大门，就看到外面围着一群人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些打扮各异的人，有穿西装的，有穿花衬衫的，还有几个穿着不太规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角色。

“陈默？出狱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。

陈默脚步没停，直接从他们身边挤过去。这些人有的想伸手碰他，有的想跟他说话，都被他视若无睹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或好奇、或嫉妒、或敌视的目光。

突然，一个粗壮的男人拦住了他，拦得十分蛮横。男人脸上带着酒气，眼神却很凶：“兄弟，好久不见。出来怎么不跟哥告个别？这五年来，哥可没少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陈默语气很淡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。

那男人被他看得一哆嗦，但硬撑着脸皮：“哎哟，脾气还不小啊？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加快了脚步，绕开他。但那男人不甘心，后面跟着几个兄弟，又围了上来。

“站住！就是这小子！以前欠我们老大的钱的！今天不还钱，别想走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嚷着。

陈默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