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归来

季薇薇跪在地上，旁边的人行道砖上都沾了她的泪水，混着灰尘，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痕迹。她那张原本总是明亮的脸，现在浮肿得像被人狠狠捏过，双眼红肿得像桃子，睫毛膏晕开成两道黑痕，皮肤脆弱得透着青色。 “薇薇……”我弯腰，动作很轻，却让她猛地一颤，抓着我的手反握得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白得发亮。“你手上有血。” 她才惊觉，慌忙抽出手，但已经来不及，旁边几个路人已经投来探究的目光。我叹了口气，没再继续这个戏码。当初要死要活，哭得撕心裂肺求他不要赶我走的林晚，也死了。现在的我，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和伤痛，走到阳光下，冷眼看着眼前这出眼泪攻势的闹剧。 “起来吧。”我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脏了你的手，回头顾夜寒要是知道了，该说你没素质了。” 她愣住了，眼眶里的泪水好像被冻住，瞪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林晚，你怎么……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？你明明……” “明明什么？”我打断她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这样我的视线才和她齐平。“你以为我爱他到了骨子里，所以甩手就扔了？薇薇，你睁开眼看看，我为他掏心掏肺的时候，他心里装着的是谁？我为他怀孕七个月，被自己最信任的丈夫从楼梯上推下去的时候，他 grieving 的是自己脚上沾的泥土，还是怀里那个快没气息的女人？后来我被确诊无法生育，他转身就和我那个勾搭上小三的假孕闺蜜结婚，说得体面，说得对双方都好。好一个对双方都好，林晚我真是谢谢他，用我后半生都还不起的代价。” 我用着最刻薄的语言，把那些她自以为是的“真相”一点点剥开，让她脸上毫无血色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 “人总是会变的，对吧？”我甩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电梯，背影决绝得不像话。“顾夜寒是个好丈夫，好情人，对吧？我这种爱而不得的可怜人，就应该默默呜咽着等死？呵，这一世，我不想了。” 电梯门打开，我走了进去，冰冷的金属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，也隔绝了她惊恐的眼神和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