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波斯猫的公主病

得嘞，咱接着聊。王胖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咔嚓两下碾灭，唾沫星子乱飞着，指着院里另一棵老槐树的方向：“哟，瞅见没？老张头家那‘大橘’又跑出来了！这货，真是只行走的杠精。” 我跟着胖子目光望去，嘿，还真在呢。灰扑扑的一大坨，四脚朝天，揣着手躺在树荫底下，悠哉得很。身边还跟着个小不点，雪白的一团，正歪着脑袋瞅着大橘，一蹬一蹬往前凑，像只小马达。 “操，这傻橘又想干嘛呢？”胖子撇撇嘴，“上次叼走小花的鱼骨头，害得人家三天吃不下饭。” 我凑近了点，这才看清，小雪白不是猫，是一只毛茸茸的波斯猫，脖子上挂着一个亮晶晶的小铃铛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大橘瞅着它，眼神里贼拉拉地阴险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货，还知道战略性撤退。 “哎，你瞅见马大喇叭家那小丫头没？”胖子忽然一甩头，指着斜对面的窗户，“人家李婶儿刚说，马家小子下个月要考大学了，那丫头高兴得不行，天天往窗户边上看。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窗户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窗户边上，立着个小板凳，上面坐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，正托着腮帮子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她身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。 “哟，小丫头那小模样，真俊。”胖子咂咂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花花肠子，“怪不得马家小子能有出息，都是被这么个好姑娘养出来的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贫了，人家那是好好学习呢。” “哎呀，你这人，难怪是单身狗。”胖子不服气地嚷嚷，“你看人家，光溜溜的小脸蛋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再瞅瞅你这糟老头子样……” 我伸手就要打他，胖子一个后空翻，躲开了。他一边闪躲，一边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哎哎，别别，我说着玩呢。人家小丫头那是心思活络，估计心里正盘算着啥呢。” 说着说着，那小丫头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一亮，像小鹿一样清澈，冲着我们甜甜地喊了一声：“大哥哥，二哥哥！” 我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，嘬了口烟，心里忍不住想：这小姑娘，还真是个心思活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