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叶辰，你这人做事挺怪的。”王老五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我，手里的烟斗在昏暗的巷口点着一点微光，“赎这几件残羹剩饭，费那么大劲从当铺折腾出来，到底图个啥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把那旧纸箱往他脚边一放，伸手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铜板，拍在王老五的烟锅上。“不图啥，就图心里踏实。王哥，你上次答应我的事，该兑现了吧？”

王老五掐了掐烟灰，眉头一挑：“哦？那卦摊算的？我这不是正忙着呢嘛。你小子，急脾气。”

我耐着性子站旁边，看着王老五慢悠悠地整理他的卦摊。几根破旧的红线绳拧成的小挂，一把掉漆的铜钱，还有那块巴掌大的龟壳，就是我叶辰的发财指望。其实也就是个摆设，真指望它算出什么天大的秘密，我早该摔碎了。

“行，不跟你贫。”王老五终于把龟壳擦亮，开始在掌心转悠，嘴里念叨着，“一二三，定……嗯，左摇三，右摆二，天卦客来访，前路有转机……”

他抬头看我，脸上堆笑：“叶辰啊，你这是问前程？别急，卦是有灵的，得等它自己开口。”王老五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看你这次问的深，不像先前那些问吉凶口彩的。这一卦，你应该下点‘本钱’啊。”

本钱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所谓的本钱，就是那几件家传的老物件，现在可一件没剩下。当铺的掌柜那是老狐狸，一看我赎回来几件缺胳膊少腿的古董，立刻按最低价收走，还顺嘴说：“小子，东西是不错，可惜缺个正经底子，再怎么修补也是破烂玩意儿。”

这话传到我耳朵里，气得我七窍生烟。家传的东西，哪是破烂？那是先辈留下的念想！可我手里没多少钱，只能认栽。

“本钱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旧纸箱边缘抠来抠去，“王哥，我现在……没什么本钱。”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怎么？不信我这卦？要不这样，赌一把？你赢了，这些老东西归你；输了……嘿嘿，当我送你几件念想。”

我心一横，豁出去了：“好！赌就赌！我要是输了，这破纸箱，连同这身衣服，都归你！”

王老五眼睛一亮，立马把龟壳往桌上一放，手指搓搓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