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柔情似水

妈的，这破批发市场真是要了命了。康小蓟把汗蹭到一边，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她眼睛生疼。塑料棚子闷得像蒸笼，脚底下踩着碎纸屑和不明物体的黏糊糊的感觉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妈说得对，这叫接触社会，她康小蓟可倒好，直接投入社会的大染缸里了。 “哎，小蓟，帮我看会儿摊儿，我去拿货了！”麻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康小蓟回头，是她相熟的摊主王婶，一家子都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刨食吃。 “得嘞，您快去吧，我这儿没事儿。”康小蓟应着，顺手拿起旁边一个略微鼓囊的布袋子，感觉挺沉。 王婶走后，康小蓟把袋子往地上一扔，垫了块布，就开始研究里面的货。卖什么的都有，服装鞋帽，小配饰，乱七八糟的。她 sieh 遍，突然发现袋子底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掀开一看，是个黑色皮夹克，款式还挺老气，但料子看着不错。 “嚯，这是什么？”康小蓟好奇地翻来覆去，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这味儿挺熟悉，像是……唐锐？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四处瞅了瞅，这边摊子多人，没人注意她。她把夹克往自己腿上一夹，假装没看见，心里却像有小猫似的抓挠。唐锐？他怎么会在这儿？他又不是做生意的料。 正想着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卖东西的，这件夹克怎么卖？” 康小蓟猛地回头，吓得差点把袋子扔出去。唐锐就站在那儿，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跟这环境格格不入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鹰一样，紧紧锁着她。 “哦……这个，五十块钱。”康小蓟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价格标签，手心一阵冒汗。 “五十……太贵了。”唐锐眉头微挑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那，四十？”康小蓟赶紧降价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三十五，不能再少了。”唐锐拧着眉毛，不依不饶。 康小蓟咬咬牙，心说这破夹克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得了，她看着唐锐那张冷淡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。“行吧行吧，三十五，拿去拿去。” 唐锐伸手接过夹克，掂了掂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出棚子走。康小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